北大门前是非多,说的是地位特殊的北大吸引舆论关注的能力——这不,今儿又有两条新闻与北大有关,一条说北大博导曹文轩、孔庆东等人办了一个叫“青春写作旅”的中学生作文培训班,收费极其昂贵,8天收费4900元,而且一两节课的讲演能否提高作文水平也极不靠谱;另一条说的是北大彩票硕士,这个神秘莫测的专业学费高达10万元,学生就读一年尚未学到专业课,记者调查发现,办班的北大彩票研究所只是挂靠于北大的一个虚体机构。
看到这两条消息,笔者立即想到了上海的“孟母堂”,这个以读经教育为特色的全日制学堂,前几天刚被上海教育行政部门“叫停”,理由是其“读经教育与义务教育全面发展的要求不相符,违反了义务教育法”和“未经物价部门审核擅自收取高额费用,属违规收费”。昨天的报道说,孟母堂已准备起诉当地教育部门,争取办学的合法权利。笔者觉得,孟母堂确实被揪住了违法小辫子,起诉根本没有用——其最大的错就在于,没有找一个体制性靠山,比如挂靠于北大、复旦这样的名校。
看看,8天收费4900元,北大博导办班收的费算高的吧,可就是没谁查其是否“未经物价部门审核擅自收取高额费用”;那个收费高昂、办班又非常不规范的彩票MBA,从记者调查中可发现其不少违规之处,可怎么就没人依法对其进行查处呢—显然,这源于他们栖息于北大这棵树下,受到了体制的庇护。而纯粹是民间自主办学的孟母堂游离于体制之外,无依无靠,自然就被“选择性执法”了。
在健康的法治国家,体制与法律是同体的,无所谓体制内体制外,大家都受同一套法律体系的保护和约束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而如果“体制”可以依关系的亲疏远近进行选择性执法,就会导致法律面前并不平等。
如果孟母堂选择挂靠于北大或复旦这样一个靠山,就不会有人找他们麻烦了——通过挂靠,让渡出一部分利益,老实交一点保护费,他们也就能远离骚扰,从而获得自主办学的合法性空间。从这个角度看,“挂靠体制”是获得合法空间的一种润滑剂:能分享到利益,再明显的违法也可视而不见;分享不到,再轻微的违法也会被揪出来。 |